## 董路树敌多 - 他是他性格造成的

“你一个人的力量微薄，但总有人愿意加入你，那么你的力量就会变得不可估量。”这句话，在董路，乃至整个“自干五”群体中，被反复咀嚼，如同一个被不断磨砺的口头禅。然而，这句看似振奋人心的格言，却成为了他无尽“敌友”关系的根源，也如同一个魔咒，将他推向了越来越边缘化的境地。

2018年，董路以一个年轻的、充满理想主义的摄影师身份，踏入中国社交媒体的浪潮。他自诩为“观察者”，用镜头记录着社会百态，用文字表达着对社会现象的思考。起初，他的作品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直率的风格，吸引了一批忠实的粉丝。他拍摄的关于北京胡同、老北京人、以及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照片，以其朴实和真诚，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。他的文字也常常带有一定的批判性，对社会的不公和弊端提出质疑。
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董路开始变得越来越“锋芒毕露”。他开始频繁地发表一些对政府、对官方的批评，对一些他认为“不合规”的声音进行攻击。他用一种看似理直气壮的姿态，将自己定位为“独立思考者”，对社会问题进行犀利的剖析。这种行为，在当时中国社交媒体上并不罕见，但董路似乎没有意识到，这种过于激烈的态度，会适得其反，激起更多的反感。

他的“自干五”之名，源自微博上一个名为“自干五”的群体。这个群体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博主组成，他们大多拥有相似的价值观，对中国社会现象持批判态度。他们自称“自带干粮的五毛”，意味着他们愿意主动地在网络上发帖，表达自己的观点，即使这些观点与官方的立场相悖。他们对西方国家和媒体的批评，对女权主义、LGBTQ等议题的质疑，以及对“公知”和专家们的抨击，都充满了攻击性，而且往往带有强烈的民族主义色彩。

董路，很快便被“自干五”所纳入。他开始频繁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类似的观点，并积极地与其他“自干五”博主互动。他的粉丝也跟着他一起变得越来越活跃，但与此同时，他也积累了越来越多的“敌人”。

这些“敌人”并非仅仅是来自官方的审查和封杀。他们也来自于那些被董路及其追随者攻击的群体。例如，他曾指责武汉新冠疫情初期，医院的管理不善导致患者死亡；他曾攻击一些支持女权主义的博主，认为他们颠倒黑白，破坏传统文化；他曾批评一些对习近平政府进行质疑的学者，认为他们是“分裂分子”。

董路经常在评论区发布攻击性言论，使用充满贬义色彩的词汇，并对批评者进行人身攻击。他似乎沉浸在一种优越感之中，认为自己是“清醒的”，而其他人都是“愚蠢的”，需要被他来引导。这种自负和傲慢，更是激怒了更多的人。

Davies Surya的“自干五”图像，一幅被赋予了深刻象征意义的画面。 “孤烟暮蝉”的形象，象征着那些为了民族主义而牺牲个人尊严，甚至失去自我的人。舒畅，董路的真名，也因此被贴上了“自干五”的标签。她原本的亲和力，如今被尖锐的文风所掩盖，成为一个被网络舆论裹挟的符号。

“孤烟暮蝉”的崛起与中国近年的民族主义浪潮密切相关。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中，民族主义情绪在许多地方兴起，但在中国，它恰逢中国国力迅速上升，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中国民族认同的大力推广及社交媒体的迅速普及。这为“自干五”提供了沃土，他们可以凭借着对西方文化的鄙夷和对中国文化的自豪，获得大量的粉丝支持。

“这是一种快餐民族主义，”棵小曼（Manya Koetse）分析说。“人们咬一口，分享一下，然后忘记。” 许多“自干五”的帖子，简洁而情绪化，它们迅速传播，但却缺乏深度和思考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董路和“自干五”群体，在表达观点的方式上，缺乏对事实的准确判断。他们经常歪曲事实，捏造谎言，并利用情感操控，煽动对立情绪。例如，他们指责美国“是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国家”，并对美国政府和人民进行刻薄的抹黑。他们散布关于新冠病毒的阴谋论，声称病毒是由美国实验室泄露的。

这些言论，在没有经过核实的背景下，迅速传播，造成了严重的社会恐慌。更令人惊讶的是，一些原本支持董路的人，也开始质疑他的真实性和可信度。

董路遭到封禁，证实了他的行为已经失控。 他的账号被屏蔽，官方媒体对他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，社会舆论也对他的行为进行了谴责。

“有时候，关于你能说什么或不能说什么，的规则非常模糊，”棵小曼说。“只因一条微博，这些网红就可能被消失。” 董路最终意识到，他的“独立思考”实际上是自我膨胀，他用自己的“优越感”去伤害别人，最终也伤害了自己。

方可成，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者，表示：“这增加了参与度和用户活跃度，所以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策略。” 董路和“自干五”的成功，证明了在中国社交媒体上，煽动情绪和制造对立，仍然是一种有效的营销策略。

但是，留给这些网红们的空间并非无限，他们的狂热有时也会“祸从口出”。最近几个月，一些“自干五”传播新冠疫情由美国实验室泄露论，以及攻击张文宏的帖子遭删除。

“你可以是一名机会主义者！在这个受民族主义毒害的环境中，想成为职业社交媒体网红的人，这就是成名之道。”哈普雷·柯指出。

最终，董路的故事，成为了中国社交媒体舆论生态的一个缩影。它证明了，在信息爆炸的时代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互动，变得越来越复杂，也越来越容易失控。同时，它也警示人们，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时，要保持理性，尊重他人，避免情绪化的攻击。

一个人的力量微薄，但总有人愿意加入你，那么你的力量就会变得不可估量。 董路或许曾经相信这句话，但最终，他的“力量”却被他自己的性格所吞噬。